军事

心痕第二章

《心痕》(第二章)

(二)

烂头猪八戒,快过来和我们一起玩啊我夹杂在一群小伙伴之间冲着坐在教室里埋头不动的烂头喊道。

烂头转过头来只是看了看我们傻笑了一下就又恢复了原来的状态,不再对我们过多的理睬。我们见他这么冷淡也不再对他热情的招呼,自个儿和小伙伴开始玩耍,我们玩警察捉小偷,玩老鹰捉小鸡,在树丛里躲猫猫,把灰黑色的红领巾当作蒙布蒙在额头演蒙面人,玩跳方格,玩丢手绢,拿几块残次的木板和一个残次的乒乓球在石台边打乒乓球,一般玩不过两个回合,但是我们的孤立小王子,就是那个被上课举报的小黄人总是能把所有的人打败,除了烂头。在这点上我们都很佩服他,当然他也很享受台下的小女生对他爱慕得欢呼,仰着头,嘴里不时得发出hihihi的得意的笑声,一般只有电视里的坏蛋才会发出这种声音。

一到下课我们总是玩着玩那,玩着所有的孩子都爱玩的游戏,要是以前,烂头总能和我们打在一块,跑步中他是跑的最快的人,打乒乓球他是打得最好的,学习他也是最好的,好多好多事情他总是做的最好的那个,老师最喜欢的也是他,他是我们学习的榜样。但是自从那次从办公室回来,他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除了学习什么也不管,只有学习能够陪伴他,开学的课本一发下来,不到半个学期就能背的滚瓜烂熟,有一次,班任为了激励我们学习,真的让烂头当着全班的面背了一遍整本语文课本,共花了三节课时间,记得当时除了同学们的呼吸声,外面鸟儿叽叽喳喳的声音和风吹树叶的声音,还有的就是烂头的呼哧呼哧的不停地背诵声音,让所有人没有想到的是除了换气,烂头几乎没有停顿过震动声带。

当结束的时候,我只知道我的眼皮已经麻木了,当上下眼皮闭上的时候刮得已经干涸的眼球生疼,微微张开的嘴巴也已经有些发木,浑身上下一种酸爽的气息席卷而来,班任拿着课本愣愣得看着自己的学生简直不敢相信,当烂头提了好几遍自己能否喝口水的请求时才木然不知所措呃啊?水?什么水?奥奥,喝吧喝吧

老师看出了烂头的心思,总是试探性地关怀烂头,但烂头一句话也不肯说,一个劲的摇头或者点头,就像是二傻子一样,有时候眼神也跟着一愣一愣的。一到体育课,我们都去操场玩耍,就只剩下他一个人在教室里,不是做着数学题就是看语文课本,总有什么事情在做,总是忙着学这学那,永远学不完。偶尔当我们在操场打篮球玩游戏的时候,我总能看见他像是在教室门后露出半个眼睛渴望地看着我们,一旦有人从门口经过或者看见他的举动,他又佯装着像是恰巧经过那里或者慌张失措地回到座位,除了偷窥着什么时才显现出异样渴望的光芒,其他的时候总是灰蒙蒙的,像是在思考着什么,就像是一个即将等待死刑时候的囚犯,目无光彩。

几天后,我从家里带了一个陀螺,那是一种抽拉式的时髦玩意儿,在大城市里还有相关的比赛。一带近教室便引来一片片羡慕的目光,上课的时候,总有人回过头来往我这边瞅,目光像蜻蜓点水般地有时候点点我,有时候又点点我的抽屉,又点点我,我数了数,唯一没有朝我这边看的只有烂头了。

叮铃铃铃

下课了,老师一宣布下课,前面的同学就朝后飞过来,两边的同学就朝我围拢过来,后面一排的同学也把头凑过来,我一抬头,就只能看见天花板上那一盏闭着的日光灯。

好臭啊,谁的脚我捏着鼻子双手使劲往边上挥舞,所有的小伙伴这才四散分开,我这才看见前面中间的烂头还是保持上课的状态,甚至没有移动一毫一厘,更别说此刻怀着一种好奇的目光看我们。

你这个我在电视里看过

我在超市里看过

好贵的,我爸爸不肯给我买

我得意地坐在座位上享受着万人瞩目般的尊崇,但没有急着打开包装,没过一会上课铃声就响了起来。大家这才像士兵得到归队命令似的不舍地纷纷离去,上课了仍然有些同学把目光投向我,我看到的是羡慕嫉妒但没有恨的目光,或许让我看到恨的目光他就会怕我不把这么神圣的东西奉给他看了。这节课是科学课,科学老师在黑板上讲着法布尔的《昆虫记》,但是毫无疑问我们对那个什么耳朵没有什么兴趣,老师又说让我们观察生活,生活是很有趣的,之后看见有几个同学一直在观察着后排的同学但是又不知道他们在看什么,索性就让那几个同学站起来回答问题,除了烂头能回答老师的那几个问题再没有人能回答出个所以然来,但是除了烂头,前排的同学老师都叫了个遍,之后不再敢有人贸然回头观望了,只有我后排的同学拼命伸长脖子向前看,老师当面夸奖了这几个同学学习很有积极性,于是让他们起来回答问题了。

这节课就这么过去了,一下课,同学们都不想在像上节课那样了,他们一致要求我打开包装。我看卖不了关子了,就慢条斯理地打开包装袋,一个闪闪亮亮的抽拉陀螺就完美地展现在所有人的面前,所有的小伙伴惊呼道哇我从中看见了晚饭吃红烧肉时我的神情。

咝刷陀螺脱离了塑料链齿以一个完美的空中弧线落到水泥地上。陀螺开始了曼妙的华尔兹舞步,几十双眼睛除了烂头的都像磁铁一般聚焦在陀螺上,直到它停下旋转,然后看见我拿起来再旋转一次,又齐刷刷地把目光投向旋转的陀螺,几次以后,他们仍然没有过足瘾就又上课了。

几天后,陀螺已经风靡了整个镇,有的陀螺贵有的便宜,陀螺轴上还可以拆装攻击防守部件,为的只是能成为旋转的冠军,每到下课第一件事情就是比拼陀螺,教室后面的空地,走廊边过道里,操场水泥地上,篮球架下,只要是平坦的铺了一层光洁的水泥地上就都是抽拉陀螺的乐园。当时除了烂头,几乎所有的低年级男生都已经开始疯狂的玩陀螺,很多女孩也已经脱离了调皮筋踢毽子行列加入我们了,有的力气竟然比男孩子大出不少,有的扯着嗓门喊着女汉子没想到如今这个词竟然这么流行。

连烂头也停下朗读的节奏,烂头时而竖起耳朵静静听起了曼妙的咝刷地声音,独自一人时而也会独自傻笑一番,有时候听见外面的风吹草动也跟着激荡起了心中的涟漪,有时和着外面小伙伴的呼喊和遗憾的声音,就好像他也是其中的一员。

我终于忍不住了,突然脑海中一股意念忽闪而过,从玩的正欢的小伙伴中抽身而出,奔进教室,对着正在埋头发愣傻笑的烂头说道喂,烂头!

烂头抬起头来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我,早有预谋的样子,眼睛里泛着的光似乎在挑衅地说你能拿我怎样

这个给你我没理他,将手中的陀螺甩向他面前,他的眼神中多了一分疑惑,退了一分挑衅,但仍旧看着我没有作声。

和我们一起玩吧我明白他的疑惑,就走向我的课桌拿出一个新的陀螺对他说我还有,那个就送给你了,我们一起出去玩吧我没有经过他的同意,就将他从桌椅上拽离出来,他似愿非愿地跟着我的步伐有点慌张地走出了教室,哆哆嗦嗦地步伐只能在我的使劲拽脱下才能勉强前行,我那时候不知道他是因为自己的轨迹突然被外力强行改变下而展现出的一种内心渴望但是不敢实际行动的错杂的心理,更加不知道他的此时内心处于怎样的一个境地,而他当时也不曾告诉我。

当我们走出光线相对阴暗的教室来到明亮的室外的时候,我明显地感觉到烂头的身体像是短暂的痉挛似的猛地抽搐了一下。然后,所有的目光都聚集在我们两个身上,我看他用手背挡着迎面而来的太阳光线,我跟所有的小伙伴说从今天开始烂头和我们一起玩说罢,有几个同学开始起哄烂大头猪八戒要开始玩陀螺啦于是,很多同学很热情地围拢过来,都邀请我和烂头加入他们的行列。

自从那节课后,烂头就加入了我们的游戏行列,我们玩什么他就跟着玩什么。就像学习一样,我们发现烂头的陀螺水平竟然突飞猛进,从小喽啰到中等最后到了战无不胜的大师水平,有的说是因为我的陀螺是第一个,所以做工就特别好,有的说是因为烂头的水平高,有的说是运气好,正巧赶上大家运气不好的时候了,我们的小黄人也不赖,偶尔能和烂头打成平手,有时候输的体无完肤就嚷嚷着要去打板球(乒乓球),但是话说出一半才发现面前的是烂头,板球水平也能甩出小黄人一条街,这时候有的捣蛋鬼就起哄说对,打板球,打板球,输的跳蚤尿裤子

跳蚤就是小黄人,因为不爱干净,没事总是当着女生的面掏裤裆惹她们尖叫,之后还冲着她们挠头,十天半个月也不见得能洗一回手,更别说洗头洗澡了,所以偶尔还能看见他长长的头发上粘着几个被熏死了的跳蚤,有时候有人提醒他,他就顺势把它们放进嘴里,还很享受那种兹地跳蚤尸体被咬碎的声音,因此索性就叫他跳蚤了,跳蚤是个老实的人,除了思想有点不老实,老是打女孩子的主意,愿意引起一些女孩子的注意,这就是他最大的兴趣。

这时候,跳蚤就乖乖闭上嘴不再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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